周小满听着他话里的轻佻之意,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那江公子这也算是见识浅薄了,日后多见点人便不会诧异了。”
一般的小哥儿听到这般的调戏之言,即便是不会羞得面红耳赤,也会当作没听见,如同周小满这般牙尖嘴利地怼回去的,还真是少见。
江涛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却又很快收敛了下去,只是盯着周小满的神色中少了几分轻佻和轻视,“是,在下唐突了。”
周小满也不管他尴尬还是如何,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径直坐了下来,随即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直截了当地道:“在商言商,今日是江公子想要给我【春风里】供酒,不知道江公子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春风里】是一年前建成的酒楼,是周小满拿到期刊的收益之后新建的,因为菜品新颖、服务周到,更因为著名大诗人写了一首关于【春风里】的诗句,直接让【春风里】在整个江南都打响了名声。
如今,周小满将小店铺和期刊的事都分配了下去,自己专管酒楼的生意。
眼下这个江涛据说就是京城而来,手里捏着一些重要酒品,准备和他的春风里合作,当【春风里】的酒水供应商。
江涛听着周小满的话,盯着他那张艳丽中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只觉得格外割裂,他内心是觉得周小满这样的美人是该被珍藏的,而不是出来做生意和人谈判的。
周小满说完话,眼看着江涛半天没反应,他轻轻地扣了扣面前的桌面,等他回过神来才目光犀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涛这才正色了几分,直接道了一句歉,“抱歉,我走神了。”
周小满看着江涛这般,倒也不怎么客气,直截了当道:“我来这里是和江公子谈生意的,若是江公子并无此意,在此接二连三地戏耍我,那这生意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周小满的态度强硬,一点都不委婉,甚至带着几分倨傲。
江涛觉得周小满有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在商言商。
在周小满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原本该生气的,可到底是有求于周小满,于是态度便也和气了下来,连忙招呼了身后的侍从,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该准备的江涛都准备了,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五瓶酒一字排开,每瓶都倒了一杯出来放在了周小满面前,紧接着江涛开口道:“这是我准备的酒水,周老板可以尝尝,看看这酒水有没有资格入【春风里】。”
眼下见识过周小满的态度,江涛也不敢托大了,甚至还恭敬地叫了一声周老板。
周小满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介绍一下。”
说完,周小满朝着身后带着的文书招了招手,示意他把待会儿江涛说的关于这酒的特性记下来。
江涛对自家的酒如数家珍,眼看着周小满也是有准备的,他连忙介绍了起来。
在江涛介绍的期间,周小满每等他介绍完一样酒,便会端起一杯尝一口,随即又同身后的文书耳语上两句。
江涛在期间想要阻止,面上他知道周小满是有资格和自己上谈判席的老板,可打心里却是觉得这样年岁的哥儿是该被管束的。
最终,江涛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等到最后,周小满的脸颊已然带上了几分绯红,眼神却依旧平静。
江涛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不少美人的,周小满此时的神态依旧让他失神了片刻。
周小满开口说的话让他回过了神来,“你这五款酒,我们酒楼可以尝试入两种,但有条件。”
江涛听到这酒可以入酒楼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他便知道自己这口气松早了,因为周小满给的利益丰厚,但条件极其苛刻,若是弄不好他这个就是只赔不赚的买卖。
接下来便是两人的拉锯战,江涛甚至觉得自己都激动得脸红了,面前的小美人却是依旧淡淡的,不急不缓地和他谈判,丝毫没有被他带偏过。
等到最后契约生成,江涛竟然对面前这人生出了几分钦佩之情来,“在下今日长见识了,周老板果然厉害,难怪能在这般年岁就将酒楼经营得有声有色。”
周小满矜持地点了点头,不卑不亢道:“过奖了,只不过是家学渊源,耳濡目染罢了。”
这一场交易下来,江涛虽说没吃亏,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格外憋屈,在要离开时想着契约已成,周小满也不能反悔,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