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了宫,圣上可能一开始分辨不出谁是徐家派的人,但是以圣上的聪明才智,肯定很快就知道不断制造偶遇的月季就是那个人对吧?”
圣上不说话微微笑着看林与闻,等他一点点解开谜题。
“从李妃娘娘的经历看,若是圣上真心在意的人,圣上是不会吝啬赠予信物和身份的,”林与闻道,“又或者是像荣嘉公主,圣上不仅不会惩罚她,还会替她处处遮掩错事。”
“也有可能像对玉公公那样,为了保护他直接就让他远离事件中心,什么都不告诉给他。”
林与闻努了努嘴,“但是圣上对月季的态度却是全然利用的样子,既不给她身份,也没有什么赏赐,更是不避讳在外人面前与她亲近,分明就是做戏给徐辰典看,等他们徐家人露出马脚。”
“所以今日月季动手,圣上说着很喜欢她,但其实对她的背叛一点也不惊讶,反而非常平静地让人去找臣,等在死过自己喜欢的人的小屋里等臣询问。”
袁宇此时已经默默进了宫殿,听到林与闻的话垂着眼睛不敢看圣上的表情。
“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但是没人愿意告诉我,”林与闻沉重地呼吸了下,开始点名,“梁指挥使,你平日里不会离圣上一步,当时却不在圣上身边,就是为了让徐辰典以为有下手的机会。”
“袁指挥使,你可能不知道会是今天下手,但是很明显你也有过排练,你从出了事之后就一直守在徐辰典旁边,一动都不动,看似好像是带着自己的属下,其实就是怕他有什么别的行动,比如报信什么的。”
“唐公公,你更是厉害,在适时的时候给我适当的线索,不过我估计你们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跟芍药的死有牵连,也没想到徐辰典给月季整了一个这么全面的身份背景,因此也迷茫了下吧。”
林与闻看唐雪楼回避眼神,“但是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一定也很庆幸吧。”
“你们所有人设好了谜题和谜底,然后把我从家里揪出来,只为了帮你们把中间环节打通,”林与闻说得自己都有点生气了,抬头问圣上,“圣上既然知道徐家有不臣之心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扔进诏狱好好打一通?”
圣上看着他,“朕当然也想这么做,但不是有些官员,什么都要讲证据吗?”
“……”林与闻抿起嘴不敢说话了。
圣上难得耐心,给林与闻说道,“袁伯卿很早就告诉给朕,他怀疑前线有人与蛮族勾连着,使得战事没完没了,因此朕就开始怀疑其这几家勋贵,交代荣嘉送人进宫也是此时的事情。”
“朕原本只是想看看究竟有哪家把谋划打到了朕的枕边而已,”圣上一件件讲给林与闻,“后来礼部安排了和谈,让蛮族自己乱了起来,总算给了点时间让朕好好清理清理一下这几位老臣。”
“定安侯的事情算是个引子,朕便透出消息要整治勋贵,甚至罢了成国公,只为了试探徐家,结果他们家还真的上钩了,”圣上闭了下眼睛,“但林与闻,你有件事还是猜错了的。”
“什么事?”林与闻问。
圣上笑了一下,“没什么,不过朕还是有点好奇,旁人查这种案子焦虑疲惫的,大约是不会往朕有布局上想的,但你怎么想到的,因为来的时候看到乾清宫这么多人?”
“因为,嗯,”林与闻满眼怨怼,后牙都要被咬断了,“因为臣发现那一屋子人,只有臣一个在犯困!”
搞得好像就我上了岁数一样!
“……”
唐雪楼与梁指挥使对视一眼,各自把笑意都忍住了。
圣上揉了下额头,实在想不到这样的理由,“好了,明天许你不上朝,在家里补觉吧。”
林与闻眼神往杨子壬他们那边飘。
“你们衙门这几个人都不用点卯,而且各赏十金,奖三个月俸禄。”
“多谢圣上。”林与闻连忙带着人一起磕头。
他谢了恩,又不解,“不过圣上,既然证据也有了,徐辰典也抓了,现下这又是做什么?”
“成国公已经带着兵符去都督府整治徐巡了,但是在他没进宫回报之前,都不能断定此事已经完结,他建议朕在这之前还是不能放弃警备。”
“这样啊,”林与闻又一惊,“那徐家安排了月季,安排了徐辰典,不会还安排了其他人吧,他还有都督府的印信,是可以带兵进宫的!”
圣上无奈地看着林与闻,合着自己之前都白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