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老板和随家少爷打照面,老李特意选了稍僻静的位置停车。
老李悔不当初,但现在只有放低姿态求饶的份,他哆嗦着嘴唇,刚要开口,郑儒却轻飘飘问他一句:“有纸吗?”
老李忙不迭开车门找出来卫生纸递给郑儒手上,就见这刚才还宛若疯魔的男人温和一笑,还对他说了谢谢。
他转身走了,漆黑的西装下是蕴含爆发力的强壮肢体,老李看到他蹲回美人面前,美人猝然发作扬手甩他一个清亮的巴掌,郑儒竟然躲都没躲。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远,老李看到郑儒唇瓣鼓动:“刚才是我不好,让我看看有没有弄伤你。”
他端起美人面颊用纸巾小心擦拭,用的是那只被咬到血肉外翻的手,此时还在不受控地痉挛。
等到那张如雪苍白的面容重新恢复整洁,他在林子墨嗜血的盯视下靠近,呼吸声宛若铁链缠住林子墨脖颈。
“打也打了,消消气,嗯?”
林子墨尖叫:“我根本没想打你,是你控制我!”
郑儒还是那副刀剑不入的样子:“你管那么多曲曲折折的过程干什么?”
“你——”
郑儒眼瞳一凝林子墨就说不出话了,他只能愤恨地看郑儒机械地抽出纸巾,反反复复磨蹭过他的下巴,唇畔,语调悠悠然:“你这样不消停,看来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活过来。”
直到一包抽纸被用了个干净,郑儒才放下手,他站起身,没再理会林子墨,径直上了车。
老李还在等林子墨跟过来,但郑儒降下车窗扫他一眼。
“走吧。”
“这……”
“他会跟上来的。”
被觊觎的安眠人偶
“兰总, 还在等啊,最近总见你吃这个窗口,有那么好吃吗?”
兰家研究所的伙食一向丰富, 中餐西餐韩餐日料, 近两年甚至开辟了泰餐和墨西哥菜窗口,只是后两个窗口过了新开张的浪潮便经营惨淡,最近因为兰殊频频来赏光才有再次兴起的苗头。
男人戴着无边框的眼镜,未经包裹的镜沿反射出冷刺的光,可镜片遮挡后的一对桃花眼却是无神,以至于被叫到后的三秒间没做任何反应。
直到打招呼的人目露狐疑, 在他眼前一尺远招招手, 男人才反应过来。
紧抿的唇瓣乍然松懈,他将镜腿扶回原处,语调谦和:“是啊, 很不错, 下次你可以试试。”
虚空之中仿佛什么僵凝的东西因为这句回答碎掉了, 空气悠然流动起来, 两人短暂寒暄后各归其位,可是不过多久, 男人又恢复了神思迷惘的状态。
苏旺已有两天没联系他,这很少见。
是被什么绊住腿脚了吗?那绊住他的事会不会和林子墨有关?他那样拙劣的演技,那样与世无争的生活状态,可以守住自己的身份,安然等他离开研究所吗?
“伊森, 交代你的事都办好了?”
长达十五个小时婴儿般的睡眠让索林容光焕发, 在办公桌后坐没坐相, 银叉上的芒果不小心掉到文件上, 洇出浅黄的水痕。
红发蓝眼,一身正装的男人格外自然拿起那份脏污文件,审视两秒,将它投进了碎纸机。
碎纸机微小的嗡嗡声中,男人说着与外表严重不符的中文。
“是,我按照您说的将现场布置成自杀身亡的模样,但苏旺的母亲似乎不信。随少爷那边也不像您预料中高兴,得知消息后他要我调查苏旺的真正死因。”
果切里的芒果已被索林悉数挑进嘴里,边撑着下巴咀嚼,边拿铅灰色眸子扫视这个叫做伊森的年轻人。
伊森与他同岁,三岁时被卖进索家,成为形影不离陪护他的影子。
只是这个影子早在八年前随昇幼年失恃时就被他许了出去,两人现在的亲疏关系让索林摸不准。
掩去眸中暗色,索林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另起话题:“林子墨那边怎么样了?”
伊森微微皱眉,迟疑道:“林子墨在五天前从为随少爷进行救治的医院跑走,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被郑儒收容,直到现在。”
“随昇没去要人?”
“去了。但郑儒闭门不见,去过多次也只拿出一句‘林子墨身心自由,想走的话我不会阻拦’。”
索林听到这里嗤笑一声:“随昇信了?”
“……没有。随少爷听出这是敷衍更加冒火,当天被气进了医院。”
“唔,回去告诉随昇年轻人别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