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他们提供的资金账户,是一家私人公司这个公司是做民政系统外包信息录入的,负责把福利院提交的纸质材料转换成电子档案,如果他想在系统里动手脚,不需要自己进系统,只需要在信息录入环节把领养人的名字换掉。”
“不过有意思的是,前几天他们收到一个私人账户打款。”简星辰说,“有意思的是这几千块钱的小数额来自开曼群岛。”
简星辰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车载蓝牙的扬声器里安静了两秒,只剩下电流声和远处某辆车驶过路面的低频嗡鸣,覆盖在三个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通讯线路上。
宁致远先开口了:“把那个私人加密账户的编号发给我。”
“我发到你手机上了。”简星辰在电话那头敲了几下键盘“老大,那个账户——我后来多查了一层的资金流向,发现它在两个月前有一笔支出,收款方是一个很有名的佣兵中介。”
祝君安想起在普雅岛追杀自己的那伙人,雇凶的也是来源于开曼群岛“你确定?”
“确定。”简星辰说,“那个中介的收款账号不是常规结构,层级很少,不像是做长期生意的。我当时觉得奇怪,就留了个底。刚才查这个私人账户的时候,对照了一下中间那个中转层——是同一个编号。”
车载蓝牙的通话还连着,简星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子信号压缩过后的微微失真。他说完之后安静了几秒,像是在等那边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老大,你还好吗?”
“没事。”祝君安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抵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你把那笔款项的完整流向整理出来,从中介往前推,看还能不能找到更上一层的节点找到重叠部分。”
“可是老大,我干了这么多活儿,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不是想试车嘛,我借给你开一个月。”
“我不要。”简星辰哼哼唧唧的,“我要你一天的时间,就我们俩,不带宁老板。”
车载蓝牙的扬声器里安静了一瞬,宁致远没有说话,但他黑着脸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祝君安偏头看了一眼宁致远,又收回目光,对着车载蓝牙的方向说:“就一天?”
“嗯,具体做什么还没想好。”简星辰说,“先欠着。”
祝君安沉默了一下:“行。”
“你别想糊弄我,我记住了。”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别让我揭你老底啊,还有,你们别再大白天打电话叫我干活了。”简星辰说,“我也是有作息的好不好。”
电话挂断之后,车载蓝牙的屏幕上跳回主界面,那串刚被切断的通话记录还挂在一侧,宁致远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宁致远没有转头:“在想简星辰那个提案。”
祝君安靠在座椅靠背上:“他是在开玩笑。”
“他喜欢你。”宁致远脸黑的很彻底。
宁致远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车里安静了一瞬。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在挡风玻璃内侧吹出一个细小的回旋,把祝君安额前的碎发拂起来又落下去。
祝君安偏过头看着他“没有的事。”
安静的巷子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和,晾在阳台上的衣物还在风里晃着,麻雀已经飞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和一片被风翻卷起来的枯叶“我知道不是那种喜欢,但我不想你答应他。”
祝君安的手指搭在宁致远的手背上,“你在怕什么?”
“这次的确难为简星辰了。”祝君安解开安全带,越过中控台,跨坐在他身上“说道开曼群岛的话你比他更熟悉,不是吗?”
至始至终
祝君安跨坐在他身上,膝盖抵着中控台两侧的皮革边缘,车厢里的空间被这个姿势压缩得很小,宁致远稍微低头就能看清祝君安领口下方的锁骨和藏在布料后面的旧伤疤。
宁致远的手落在他的腰侧,掌心隔着衬衫的薄布料贴着他后腰凹陷的弧度。
他抬头看着祝君安,午后的光线从挡风玻璃外面斜照进来,被车窗框切成了几道平行的光带,落在祝君安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批资金和你以前处理诺维海外账目的通道很相似,”祝君安说,“那些节点最后会撞上你以前经手过的空壳公司,你让简星辰去查,不怕我知道那些事?”
宁致远的手在他后腰上停了一会儿,把额头抵在她的胸前,闷闷道“怕。”
祝君安偏了偏头。
“但我更怕你什么都不知道。”宁致远

